“不止是大学同学。”陆以观故作神秘。
荀颂睁着眼看他,韩致行坐一边看他们。不知道是不是菜不合胃口,荀颂实际上没吃几口,倒是跟着陆以观喝了不少,此刻微红浮上眼角,将原本微微下垂的眼尾染上些别样的韵味。
陆以观拍拍韩致行的肩说:“我俩还是亲戚,我想想啊……我——伯母的表妹的堂哥的媳妇儿的姐姐的儿子!”
荀颂听完眉心动了动,舔了嘴角的酒渍转头看韩致行,然后凑过去一脸疑惑地问:“你俩是亲戚?你俩有亲戚关系?”
离得近了韩致行也闻着荀颂身上淡淡的酒气,那双荔枝样的眼睛盯着自己,微醺的时候居然比清醒时看着乖顺许多,但也是聪明样儿,不然也不会问这话。
他伸手扯了张纸巾递给荀颂,“是,虽然很扯,但是实话。”
荀颂拿了纸巾擦擦自己的手指,刚才沾了点酒液,他低着头笑,“这早就出五服了吧?”
“别介啊——”陆以观拍拍桌子,“实打实是亲戚,就是关系远了点。”
“要这么说,我还是你小姨的舍友的儿子,我俩都能扯上关系。”他再说,“关系远点复杂点没事啊,多走动不就亲了?”
他指指韩致行跟荀颂说:“你俩多走动,也就亲了。”
荀颂手撑着腮也看韩致行,韩致行看他俩也是喝多了,就说出去抽烟。
“你别抽烟抽着抽着把账结了啊——”陆以观故意喊。
说完拿起筷子吃菜,说:“当领导的都这样。”
“怎样?”荀颂往窗外看,韩致行背对着他们拿着手机低着头,左手夹着烟站路边,背影一如既往的坚实。每次抬手吸烟都能看到他的肩背紧了稍许,透过衬衫露出肌肉线条来。
陆以观“哼哼”笑,“等着手下人结账呗。”
荀颂听了没由来地维护起韩致行,“不是你说请客?”
“靠……”陆以观看荀颂跟韩致行也熟了。
不过最后还是韩致行结的账,抽烟回来顺带去前台一趟。他没喝酒可以开车送陆以观,荀颂在手机上叫代驾。陆以观站一旁给老婆打电话,韩致行没急着走,在路边陪荀颂等他的代驾。
“他话多,自来熟,跟谁都能聊半天,如果前头有冒犯你的地方别介意。”韩致行指的是陆以观主动聊八年前那事。
荀颂原本低着头在手机上随便滑,听他这么说就抬起头,双眼起先是迷茫,后而恢复聪明的样子。
他拿着手机敲敲自己的大腿,“你知道这是你跟我说过最长的一句话吗?”
韩致行眉头拧了再松开,“我话不少,只是不多。”
“庄禾那些废话不用回,所以显得我不理人。”他语调轻缓。
荀颂摆摆手,“哥,别一本正经地跟我开玩笑好吗?”
韩致行放在裤兜里的那只手莫名蜷紧,他往前走一步,微垂着眼胸口起伏些许,“那你可以再看看。”
没等荀颂说话,他换了话题:“今天这顿饭我请,加上车上你说的,你拢共欠我两顿饭。”
看他靠近,荀颂想起在酒店房间门口的时候。韩致行真的跟堵墙似的,站他面前瞬间能挡住大半灯光,对方的阴影全笼自己身上,不由地像是危险靠近般心跳加速。
荀颂抬手缓缓抹了把自己早已经散开的头发,再摸摸自己的裤兜,然后笑着说:“看看兜里钱够不,请你吃两顿。”
他看代驾来了电话,就跟韩致行说:“我存够了就约你,等着吧。”
明明是开玩笑,却像是高位者在随口应允他人请求般随性自如,眼神里都是光芒,动作无比慵懒。
回去路上陆以观跟老婆打完电话,主动与韩致行搭话,“没看出来啊,这么多年了,荀颂几乎没怎么变样。”
韩致行:“怎么没变?”
“还记得当时我发给你那照片吗,我记得是证件照吧,和现在一样都穿件白衬衫精神头儿的。”陆以观感慨,说南方人就是保养得好,还讲自己吹两次沙尘暴就老十岁,糙完了。
“眼睛没变。”韩致行偏头看眼窗外,华灯初上,“眼神没变。”
陆以观:“什么眼神?清澈的眼神?”他看荀颂也工作四年了,如果还保持着大学时候的纯真眼神,八成是还没有经历过家庭和事业的双重夹击。
韩致行把手搭在车窗上单手开车,思索稍许后喉结一动吐出个字来:“轴。”
晚上睡觉时荀颂躺床上看手机,看到一个新的微信好友申请,昨天小姨口中的他们院长的外甥女。先同意申请再闲聊两句,最后以时间太晚结束对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