凉手凉脚缩进被暖乎乎被窝里一对比,才感觉到些许冷,下意识往傅玉京温暖的怀里缩。
傅玉京原本快睡着了,脚踝骨被他冰冷的脚尖蹭了一下,冻得睁开眼。
宁谦小巧精致的脸微微抬起,一双桃花眼映着月光,亮晶晶地望向他,含着歉意。
傅玉京心情好了许多,低头在宁谦脸颊亲亲,伸手摸到遥控器调高了暖气温度,把他两只冰冷的脚夹在小腿中间暖着,才又睡过去。
宁谦却睡不着,趁着窗外月光打量傅玉京的脸,实在是生得俊。
他这辈子求过很多人,求弟弟不要睡,求妈妈多看看他,求蒋霁明轻一点……都没用。
但傅玉京不一样,虽然平时总摆出生人勿进的凉薄模样,他多花些心思,态度更软和些地求他,对方不会置之不理。
这瞬间宁谦觉得自己是幸福的。
作者有话说:
小傅总一个小时前还想教训教训宁谦,
一个小时后已经困得只想搂人睡一觉了。
须后水,低烧,结婚证
宁谦不敢睡太沉,六点多钟天还没亮就轻手轻脚起了床。
他得趁妈妈还没醒之前回家。
约莫是没睡够,宁谦洗漱完眯着眼睛换裤子的时候脚上没什么力气,绊到裤腿差点摔倒,好在他反应快扶了一把洗手台。
人没事,但动作间不小心碰掉了傅玉京的须后水,宁谦回过神想挽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。
菱形花纹的墨色玻璃瓶“啪”地砸在,碎片飞溅得到处都是,淡淡薄荷味弥漫在空气中。
宁谦站在原地愣怔几秒,脑袋隐隐作痛,片刻后,他蹲下对着印有logo的碎片拍了照,一点点开始收拾碎片。
傅玉京就是这时候推门进来的,脸色很差。
漆黑的眼底显出些被扰清梦的烦躁,扫了眼地面,拽着宁谦手臂,把蹲在地上捡碎玻璃的人半抱出去,控制着他双手向上摊开耐着性子检查了一遍,没划伤。
“大清早折腾什么?”傅玉京没好气地盯着宁谦,“碎了就碎了,用不着你捡,酒店有清洁服务。”
宁谦理亏,大气也不敢喘,垂着脑袋杵在原地,一副做错事的胆小样子。
傅玉京觉得宁谦这副模样上不得台面,某个瞬间对跟他结婚的决定产生了后悔情绪,但也只有一瞬间。
信息素契合、长得顺眼又好拿捏的人,他身边现在只找得出宁谦这一个,况且其他方面宁谦还挺能讨他喜欢。
宁谦不知道傅玉京心中所想,傅玉京不高兴他也情绪低落,不知道该怎么哄,专门跑下楼买了份甜口的麻糍带回酒店房间,傅玉京应该爱吃。
但他回来的时候对方在睡回笼觉,宁谦就没打扰,把餐盒放小茶几上,写了张字条悄悄离开了。
许是昨晚路上真着了凉,宁谦刚回家就觉得脑袋发昏,迷迷糊糊发起低烧,吃了药,还是坚持把早饭弄好,才回屋蒙上被子睡觉。
一觉睡到大下午,魏青卿敲门他才醒,宁谦皮实,发出汗,烧也退了,揉着眼睛走到客厅才发现傅玉京正坐在客厅简陋的灯芯绒沙发上,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。
茶几上摆着个精致的丝绒小盒子,跟傅玉京一样,与这个家格格不入。
宁谦瞌睡醒了大半,看看妈妈又看看傅玉京,“玉京哥,你啥时候来的呀?怎么不叫我。”
“没来多久。”傅玉京淡淡道。宁谦扫了眼他面前快要见底的水杯,不像是刚来的样子。
他跑去厨房重新倒水端到傅玉京面前,直觉告诉他在自己昏睡的时候妈妈跟玉京哥一定聊了什么,但又不好直接开口询问,屋内寂静得有些尴尬。
魏青卿余光扫了眼高大冷漠的alpha,默默推门出去。
下一秒,傅玉京开口把装作若无其事在客厅里找事做的宁谦叫到身边来。
靠得近了宁谦才注意到傅玉京左手无名指套着亮闪闪的素圈戒指,他愣住,慢半拍抬头去看傅玉京的表情、
男人却没看他,垂眸,视线落在宁谦白皙修长的左手。
宁谦感觉到自己左手被人牵起,随即冰冷的同款素圈戒指被缓缓推入指根。
他好几秒都在状况外,被素戒边缘碎钻折射的光闪了下眼睛才回过神,忍不住抬手反复打量,脸上逐渐染上笑意。
“这是我们的对戒吗?”他兴高采烈问。
傅玉京望着他满心欢喜的表情,又在宁谦看过来的时候移开了视线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