普尔风,指素描和水彩的结合,先用素描勾勒,再用水粉上色。相比于简笔,它在表现力上更生动,相比于水彩,它的细节之处更流畅。
像是一张照片,一张画质不高,但光影优美的照片。
“照片”中,文度和纪廷夕相伴而坐,背后是紫藤垂挂的枫红墙体,前方是茶饮和书本覆盖的小桌。
像夏日午后,两个好友的相会,闲谈之中,间隙的静默穿插,但是双方都不觉得尴尬,反而更加享受这静谧的二人时光。
这种舒适,流露在眼眸的高光中,也流露在布椅上轻搭的指节间。
纪廷夕看完,相当满意,“米洛普尔风真是好看,不知源自哪里?”
小画家淡淡点头,“感谢您的肯定,正是源自在下。”
由如此优秀的画家亲自画像,纪廷夕更是珍惜,买了个简易的画框,将画装起来,好生保管。
文度见她将相框装进包里,心里有片刻的遗憾。
要是有一模一样的两张就好了,刚才应该让米洛普尔,下面垫一张复写纸,一式两份,方便各自保存。
画完之后,正好到了吃饭的时间。
附近有许多许多平价餐馆,与正餐不同,菜品主要都是小吃,可以堂食,也能打包打走。
在纪廷夕的提议下,文度用餐盒,将培根咸派、芒贝奶酪和金枪鱼沙拉一并装好,要了两个餐叉。
两个继续闲逛的行程,只是这下嘴里也不闲着,边吃边逛。
墙面上,不再只有绿色植物,开始出现各色的图案,其中最多的是小女孩,刘海蓬松,笑得恣意热烈,像是刚上完舞蹈课,或者刚放完风筝,一身热气,满心欢喜。
“以前你逛的时候,有这些图案吗?”
“有啊,只是以前更为鲜艳,像是才画上去。现在时间太久,褪了色,有些地方不仔细看,还以为是墙粉掉了之后,露出的斑驳。”
“墙上的小女孩,挺可爱的。”
走在小巷间,文度忽然有了解说的兴致。
“是啊,其实图案三十年前就有,之前能保持鲜艳,因为附近的绘画爱好者,每隔一段时间,就自发地提着颜料桶,来上色修补,时不时还增添些背景。”
“但现在呢?怎么荒废了呀?”
“因为小女孩的原型,现在无法确定,所以也无法确定其血统。”
——不确定是荷梦小孩,还是瑟恩小孩。没有人再来补色,也没有人来粉刷覆盖,就一直留在墙面上,成为岁月的见证。
关于这一点,文度讲得也轻松,她就着一路轻松的氛围,最后和纪廷夕一起走出了小巷,来到一片宽阔的空地。
在空地尽头,周围种了几株槭树和月桂,树下立着几个长椅,但上面积了一层树叶,成为这里的一部分景点。
尽头的墙面,由大小统一的瓷砖铺成,在瓷砖上,绘有各色的图案。
不过这些图案,不是由画家绘成,而是在瓷砖制作时,就已经印刻上去。
在雪白的底色上,用不同的语言,诉说着同一句话:我的朋友。
文度以前闲逛到这里,最爱的事情,就是站在墙边,辨认各种语言。
她本身就精通七种语言,但是这面墙上,语言多达五十种,除了各大邦度的官方语言外,还包括邦度内不同的文字,汇各大种族和民族文化之精髓。
通过这面墙,文度认识了五十种语言,从左到右,从中心到四周,能够依次读出,同平时说话一般流畅。
纪廷夕来了之后,一眼认出荷梦语,其他的对于她来说,和涂鸦没有区别。陷入“文盲综合征”后,她转向文导求助。
“想必知识渊博的文教授,认识不少文字吧?能否给我介绍一下?”
文度刚好吃完奶酪,口齿留香,“其实这些都是同一句话,和荷梦语的那块瓷砖,是一个意思。”
“这么看来,文教授都会读吧?我可否有幸听听?”
文度的目光,从左上角开始,横向移动。

